我想我格外喜欢京林的一个原由是,只要有好吃的,她的人生看起来都是无限光亮的。阴郁忧愁之类的从来都找不上她。
请好了假,便气定神闲起来,与林寻姐他们一道,优哉游哉地在青琅镇上住了八日。后几天来访的客人渐少,也便有大把的空闲,偷偷溜到外面去晒晒太阳。一步一步,丈量着小镇古色的街衢,看到地砖上被损毁却依旧清丽的花纹,心也如同穿城而过的那条琅溪一样,温柔透彻极了。真是个好地方呢,茶靡。好到让我想起,如果人生不用被那些枯乏难解的经济学题目所包围,而能够一直浸润在这样一种清柔的心绪里,活着,将是件多么值得感谢的事情。
然而世事难如愿。此刻摊在桌上的《计量经济学》课本,与落下一堆课已然完全听不懂老师在讲些什么的我,如此贴合地证实了这一点。
“拿去。”被旁边的人戳了戳胳膊肘,总算从有气无力的脱线状态中回过神来。
是……前几周的笔记?!还挺详细。
“虽然我也看不太懂,但是能抄的我都抄下来了。”虽然我很想好好地表达一下此刻真挚的感激之情,但京林那副故作镇静却又浑身贱贱散发着“看我厉害吧”的得意嘴脸,实在让人有一掌拍醒她的冲动。
“听说再过两周就是期中考,计量经济和公司金融,这两门课,是不是很难?”结束了嘚瑟的京林突然凑到我耳边认真地问。
我一边内心焦灼一边用尽力气翻了个白眼送给她,“我说你也听听课吧,对你来说哪门课不难,就你选修的那门什么电影欣赏最简单,每次都恨不得带上一大桶爆米花去上课。”京林这家伙,没心没肺快到天外去了,没我拘着,考试都可以不来的。
“以前还可以临时抱抱你的脚,这次你缺了那么多课,我看是自身难保啊,啧啧啧。”京林一副认真研究投资行情的样子,惹得我心里不禁开始磨刀。
怎么办呢。用眼神狠狠鞭笞了那个自说自话的家伙之后,心里又浮起一阵怅然来。
自身难保啊……
还真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