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久违地坐了两个半小时客车,一路晕颠到了樟远客运站。车内的空调温度开得太高,整个人被烘得热乎乎红彤彤,两目晕眩一副完全没法思考的呆傻样子。
樟远虽然靠南些,也没有暖和多少嘛。被车外的空气一个激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凭着熟悉的感觉跟着人流迈开步子就走,却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拽住衣服帽子。
“出门忘了带眼睛?”一股寒风在背后嗖嗖地盘绕。
是肖怀予。
被他拽得转过身来,依然满脑浆糊一脸不清醒。哦,对,肖怀予说过要来接我的,差点给忘了。然后呢,我们要一起去哪儿。去哪儿来着。
本是神色愠怒一副要兴师问罪样子的人这一刻似乎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手自然地朝额头伸过来,一下子有了冰凉的触感。
好舒服。
脑袋上好像在冒蒸汽……头隐隐地痛。
“果然。”为什么声音听起来更冷峻了,明明是过了好久才见到一面诶。
“你感冒了。”突然被拎着走。呀,肖怀予,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粗暴了。
手上暗自发力的怪家伙不忘回头瞪我一眼。
“也只有你,以为假装自己没生病病就会自己好。”末了还咕哝上一句:“傻了这么多年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
瞬间规矩安静地乖乖被他拎着走。
等到终于坐在吃饭的地方的时候,我已被肖怀予灌下两包感冒冲剂外加三粒感冒药,虽然没有完全见好,但已觉得轻松了许多,至少有胃口吃下这满桌的美味佳肴了,之前还难受得恶心想吐来着。
想起刚刚被肖怀予一路拎进一家药店,他好像去向老板讨了热水和纸杯,药端到我面前的时候隐隐杀气未减。一般这种时候我都会知趣地无比顺毛,不任性不耍赖也不闹腾,乖乖全部喝掉,一点抵抗意识也没有。还好,还好,肖怀予有想到先给我喝药,要不这一趟折腾我病病恹恹什么也吃不下,岂不是很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