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道谢,转身而去。
顾连洲:“两遍抄绘没白抄。”
“……那您说的,”司玫虽然有点心虚了,“大一的时候,院长说建筑学生出门连楼梯和厕所都找不到,丢人。”
——业内的老梗了,建筑学学生学得再烂,也能第一个把厕所给找到。
走马观花地看完内展,他们又去外面。
造园艺术才是苏博的精髓,今日恰巧烟雨蒙蒙,轻雨滴答落在池水、石料、屋檐上,发出层次不一的滴答,人置身其中,仿若从苏州回到姑苏。
游客看展品,建筑师看材料质感和结构形式。
听说具体施工时,屋顶灰瓦的材质选深灰而非黑色,是为了产生同苏式传统民居一样效果。
到江南的烟雨时节,灰色的材质被打湿,颜色加重,焕发出微妙的变化。
司玫从南拍到北,从院落小景拍到片墙窗洞,还有那几面假太湖石墙。
两个人共用一把伞,一直是顾连洲帮她打着,最后沿着中央的水池,在雨中散步。
她忽而想起好久之前的某个雨天,她举着伞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压根够不着,而现在他却为她撑着伞。
司玫向身侧仰头,“顾老师,我能冒昧地问你有多高吗?”
顾连洲怔了一下,“合着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多高?”
“我,我眼睛又不是测距仪,这哪能看出来?”
“……司玫同学,承认尺度感差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