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他真辣手摧花去了,用绘图纸包的,背面还有马克笔勾勒的平面草图。
……建筑师的精妙手法加持,竟然与花店包得大差不差。
他把花往她怀里一塞,“走了。”
司玫忍俊不禁。
八点,车子终于驶上了回雾城主城区的路,沿途街灯连绵。
她轻轻降下车窗,让清爽的夜风抚在脸上,捧着一束花,望着窗外的灯、树与天空。今夜的雾城天气真好,难得一遇的晴朗夜空,能看到依稀的星星,思绪也飘往天上。
“人死了,就变成一个星星。”
“干嘛变成星星呀?”
“给走夜道儿的人照个亮。”[1]
不知不觉,已经返回市内。
顾连洲开上引桥,偏头看后方车,只见少女把花捧在胸前,微光照亮她柔和的侧脸轮廓与奶油色玫瑰,像维米尔油画里的少女。
眼睫偶尔低垂,像花被露水所累。
他喉结滚动,默默收紧了掌中的方向盘。
天上是银河,地下是银光粼粼的江水,将月亮和星星都倒影都碾成碎片。
司玫是恍然间才发现,车走到跨江大桥上了,江风有些冷,她升起玻璃窗。
顾连洲问:“冷吗?”
“……还好,”她收紧手臂里的花,笑了下,“顾老师,今天谢谢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