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深灰裤管也沾上了泥, 半干的黄色,慢慢地结成浅色的痂。
这回想起方才他抱起自己的姿势,猜出大概率是她不小心蹭上去了脚底泥水。
透过后视镜,顾连洲神色没有波澜的清淡。
她就早得出结论,承认了他不讲话时的风光霁月、清隽斯文。
但此时,她好像是淋了泥水,浇脏了一处雪域。
莫名回想起之前复习时,背过的一个单词。
sta,斑点。
也有玷污的意思,她对他的。
……打住,她到底在想什么?
司玫长舒了一口气,将视野投向空旷的窗外,等待心底不知名某处,一场骤风过境,缓慢平息。
约莫十来分钟,车子使出了这段幽密深处的林翳。
太阳拨开浓阴,露出了下午三四点钟正绚烂刺目的骄阳。
顾连洲反而倒抬手,将挡光板抬了上去。
他让自己被太阳照见,以至驱散阴私神识里,不该出现的恶劣与卑鄙。
返程要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是秋水溪。
溪流沿着狭长的地形,贯穿整个村的边际,约呈西北-东南的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