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过江,江水亦从他们身下淌过。
江水波光粼粼,又湍急汹涌。
茂密的芦苇随风摇晃而不折,将急流分成了两股,定睛才看清楚,原来芦苇的依托,是它们扎根的一渚沙洲。
司玫盯着江心的沙洲轻微出神。
忽而发现,自己脸的倒影也映在玻璃上,微妙地沙洲重合了。她伸出食指,在那个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上半身因动作而移动了。
故而她倒影的位置也变了,指尖停顿时,却点到了她身后的,另一张世间难寻出如此清隽矜贵的侧脸。
侧影浸沐在暮色暖光里,莫名感到一刹的温柔。
……他好像也没那么凶。
就这么,她唤了出来,“顾老师。”
“嗯?”顾连洲看后视镜。
司玫回过神,反应极快道,“那个,我、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说。”
她抿了抿唇,嗫嚅道:“我知道我代课这件事,影响很不好,我正式地向您道歉。但是……还是想问您,您上午没有和邹老师讲吧?”
顾连洲明显愣了一下。
这学生心思弯弯绕绕一下午,哭完之后,又在想什么?
行驶过大桥的最后一段,他缓缓道:“……你担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