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邪单薄的身躯微微震动,“那些腌臜的事情,不堪入先生的耳,先生莫要问了。”
林海嫣摆首道,“我并非问那事,而是……是温相派人对你动的手,还是……”
“是我自己。”袁清邪的声音幽幽地飘来,明明是那么痛的一件事,却被他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在谈论的是他人的事情。
如果不是遭受了巨大的折磨和屈辱,又怎会让一个身体健全的男子忍痛净身?
林海嫣知道温玄好男色,但却不想到他竟然将手伸到崇文馆来。
王雪澜伫立在原地,噤声不敢说一个字,但听得袁清邪动手、让自己变成阉人后,吓得顿时没站稳,险些身体前倾摔在地上。
袁清邪清冷的目光投到王雪澜的身上,王雪澜的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说道,“你放心,我决不会对旁人谈及此事。”
“无妨,世人皆知,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林海嫣忽觉不对劲,“我们二人不说,温玄干此丧尽天良之事,断然不会自己说出,世人为何知道?”
袁清邪淡然道,“学生既已净身,如今摆在学生面前的道路,唯有入宫……”
真要入宫当阉党吗?
林海嫣紧蹙眉头,“你果真想好了?如若陛下问起,你又当如何解释?难不成直接说出事实?”
“走一步算一步。”
林海嫣正色道,“袁清邪!你为何入宫?事已至此,为何不隐姓埋名、安稳度日?若是进宫,你可知道日后会有多少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