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茹刚躺到柔软的床榻上,便偏着脸看向床里,不肯让他看清。
她难受。
她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也没想过这个世界像个桃花源一样尽善尽美,但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往不好的路子走,她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她不是穿书者吗?可为什么她总在“无能为力”呢?
傅寄舟因为傅菱的关系只能做侍君的时候,她无能为力。
为了射杀程王和争权守利,她只能自出宗族,惹得温年月伤心的时候,她无能为力。
如今,凤宸、弋阳王君、温夕桦合力搞出“男生子”试验,试图将这个世界变成她熟悉的“三纲五常”、践踏生育者的封建社会的时候,她仍然无能为力。
她穿书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什么呀?
平日给百姓小恩小惠的时候她脸上平静,其实心里是洋洋得意的,可没想到,等真到了事关百姓往后数百年、数千年生命、福祉和未来的时候,她却只能当缩头乌龟。哪有她这样的父母官呢?
温茹的嘴唇越抿越紧,抿得发白,垂睫遮掩的眸光里透出些自我厌弃的意味。
这副模样看得傅寄舟心都要碎了,他压低身子,将她抱起来,紧紧拥在怀里,眼眶绯红道:“妻主,你怎么又这样?”
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心疼。
自温茹回来,她竟是半点异样也没露,同他、同温年月若无其事地说笑,却不想,她这一路,原来一直都自个儿煎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