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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茹不明白,但她想,这也许就是做人的复杂之处。

“结果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糟呢。”温茹斟酌着开口,“三婶流浪花丛,但也不过就是在府里和外头那些红楼绿馆,府里小厮们管得严,府外的小倌们怕惹事,他们的防范都做得极严谨。”

温夕桦低垂着眉眼沉默,温茹所说的这些,都是她从前安慰自己时说腻了的。

可不是说血缘亲情有感应的吗?若她当真是她父亲亲生,为什么,崔氏却能对她的存在视若无睹?

她既怕验证了不是,她当真是一个父不明的低贱种。

也怕验证了是,不知道怎么对待崔氏对她这些年的冷漠。

温夕桦在珩雪院留了下来,不言不语地老实待在珩雪院的偏房,连她最喜欢的药草也不碰了。

傅寄舟看温夕桦这副丢了魂的样子,不好再跟她计较,谨记着自己身为堂姐夫的身份,好生叮嘱谷昉多照看她一些。

温茹忙于手头的事,一时也顾不上她。三天时间,她将丰洲温家商铺打压程王商铺的资料一一整理好,做成一副模板,送给其他皇商,尽等着她们有样学样,将程王的产业全部吞干净。事成之后,按约定,她们将会把所得之利分一成给温家。

温茹估计,填补上温家的损失之后,应该还有盈余。

等温茹把这些事都做好,就离这个月的十五家宴只剩下两天了,温茹担心自己离府之后,温夕桦更难迈出这一步,便不由分说地将人拖去了西府。

傅寄舟有些怵西府,但是又不愿意让温茹一个人去面对西府的麻烦,只能硬着头皮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