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萱轩每日来回跑也有些累了,就提出让燕央措搬来清御峰的想法。
她本来也只是说说而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师尊的,反正他第二日搬来时,褚老是笑着的。
一晃又是两月半。
期间,燕央措偶尔也想摘下眼前的纱布,但都挑四处无人时。
荀萱轩好几次见到他摘下眼纱,只敢呆在原地,视线也不随处张望,只要有一星半点风吹草动,他就会立刻捂住眼睛。
说不心疼是假的,燕央措是因为害怕伤人才蒙眼数月,若他自私些,其实也不用受这苦。
“荀萱轩,是你来了吗?”燕央措不知何时又把眼纱戴上了,垂头细听了一会儿,转向她所在的方位。
少年站在一棵雪梅下,手上还握着一个册子。
只见他嘴唇微扬,缓声道:“我等你很久了。今天应该是讲到第一百卷 了,我们继续吧。”
说着,少年抬手,书册准确翻到她才看到的那一页。
荀萱轩昨日忘了告诉燕央措页数,扣上书就走了。
她原本都做好再重新看一遍的打算,但燕央措好似替她记住了——指定是他在给她讲解时,也在默默数着页数。
荀萱轩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两拍。
燕央措的细致她在这个月感受良多,有时候她都怀疑:是她在照顾燕央措,还是燕央措在替她这个丢三落四的马大哈收拾手尾。
撇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她笑了笑,提着食盒,穿过回廊,走向燕央措,边走她打趣道:“你这么细心,你道侣可享福了。”
燕央措沉默半晌,问道:“你就没想过要一个这样的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