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央措看着杵着剑半跪在地的县尉,眸色渐深。

柯策是岩舟县里唯一一个并没有把他当作少年不谙世事的人。

若非他吩咐,他指不定还得请县令亲自前来证明身份才能进出那院子。

只是没想到,昨日还在想法方设法给他传递搜山讯息的人,今日竟然就葬送在搜山事宜中。

果真是世事无常。

想着,他淡淡地笑了一声,笑声中夹杂着苦涩。

燕央措顿了好半晌,拢了拢怀里的兔子,把她唤回神道:“走吧。。”

荀萱轩难掩心底的悲伤,就连回应燕央措的话也是闷闷地。

忽地,她只觉得头上一重,熟悉的大手覆上她的脑袋,轻轻地揉了揉。

燕央措难得温柔地问道:“不舒服?”

荀萱轩低低地应了一声,她忍不住问道:‘你说。他们会记得那些逝去的人吗?’

燕央措对上胖兔子单纯的双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但他说不了违心的话,只能委婉地道:“或许吧。”

说完,他见胖兔子眸色又黯然了几分,心中一急,破天荒地说了一句违心话,“他们会记得的。”

荀萱轩低低应了一声。

其实不用燕央措安慰,她也知道。

时间就是如此残酷,白花落地,化作花泥,只在曾经目睹芳华的人心中留下一个清浅的痕迹。

挥别片刻的感伤,燕央措重新对森林展开搜寻。

兀然地,那侍女踪迹又出现了。

燕央措稍有迟疑,毕竟这踪迹来得过于直接了,好似就是为了他引上钩一般。

但他转念一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想罢,燕央措循着踪迹直直地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