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生意会剁人手指头啊?”她接着问。
俞屹冬堂皇地确认了庄嵁的脸,见他没什么反应,尴尬道:“这从何说起?没有那样的事。”
“是嘛,那可能是我偷听的时候听错了。”介舒欣然接受这个回答,又喝了一大口仙草奶。
过了一会儿,车后座的庄嵁忽然说:“不一定剁手指,有时候也剁手。”
俞屹冬吃惊地抬眼看向后视镜,后座的小孩一脸平静,说完便转开了头,继续望向窗外。
4
介舒和陈辛觉在路口分道而行,时间已经是凌晨。
她埋头往住处走,选择之灯在帮与不帮之间飞速闪动。
就像遇到了一个挂在悬崖上岌岌可危的人,其实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大可以一走了之,罔顾将临的悲剧,可吝惜援手难免令她不安。尽管她并没有能力和义务帮他,但哪怕只是出了一点点力,大概也能算积德行善。
她点上烟思考对策,敏锐觉察到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跟了她好一阵。
远处正好有一大群印度人在排队买夜宵,她加快脚步混入其中假意排队,自然地调转了方向去看那个尾随者。
古怪的是,刚才她走过来的那条路此时空空如也。
在队伍里耗了很久,快要轮到她时,她才抽身离开,继续踏上回家之路。
或许她可以发个短信问问庄嵁,陈辛觉还不上钱的话会被他们怎么处理。然而庄嵁现在又不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小孩,她说的话能有多大分量?更何况这一直以来就是他们的办事方法,陈辛觉自己选了这条路,只能自己承担后果,她凭什么替他卖人情?她本就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