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理我哥,打小就这个毛病,一端起书本谁叫都听不见,饭都可以忘记吃,咱聊咱的。”
赵红秀解释一嘴,麻利地开柜子拿茶罐泡茶,嘴里还压低声音神神秘秘介绍:
“这茶叶是我舅从南边邮寄过来的,上品大红袍,一点点就要上百块,平时我爹轻易不舍得喝的,今儿个必须泡一壶招待你。”
苏元华闻见扑鼻的茶香,有些受宠若惊:
“这么金贵的东西,不跟大爷打声招呼真的好吗?而且我也不太懂品茶,大红袍跟满天星在我嘴里全都一个味儿,泡给我喝真的糟践了,牛嚼牡丹也差不离。”
赵红秀笑睨她一眼,泡上茶叶,回头摆了一盘卖相上佳的精致点心出来,却与市面上卖的桃酥鸡蛋糕不同。
“你放心吧,我跟我爹处了小半辈子了,还能不了解他的脾性?你今儿个帮忙找到医书,别说喝他一壶好茶了,叫他拿命来换只怕也是肯的。
茶泡了你就喝吧,不喝才是真浪费。你还跟我客气啥,咱又不是外人。”
说着又往她跟前推推点心盘子,笑吟吟劝:
“这茶娇嫩,稍稍一泡就能喝,你快尝尝。再配上我妈亲手做的点心,滋味一绝。”
苏元华上辈子开了两年出租,每天跟天南地北的乘客闲聊,什么都了解一点皮毛,对于茶道上也知道些粗浅常识,明白这大红袍冲泡确实有讲究,注水时间相比较其他茶叶要来得短些,还不能用滚烫的开水,确实十分娇嫩。
她从善如流地端起小小的茶盅,先观察一下澄黄明亮的茶汤,深嗅一口茶香,只觉得馥郁如兰,禁不住露出个愉悦的笑容来,迫不及待地张口呷了一口茶。
“好香!”
甘爽滑顺的茶水入口,苏元华只觉得满口生香,忍不住出声赞了一句,却又不是上辈子特意跟老京城人学的那些虚讲究,而是发自内心的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