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锦合上了竹简,低音略显阴沉,“进来。”

随即走进的则是一名抱着画卷的书生,正是今年的新晋状元郎,陶晋,现今则是在太子麾下任事。

“殿下,”陶晋展开了怀中的画卷,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江南水墨画,笔墨匀称,深深浅浅恰到好处,河岸边的树丛甚至都能在清澈的水镜中寻到影子。“这便是曹大师的画作了。”

连锦点点头,吩咐疾明将此收起来。

陶晋又报告了顾家的就近举动。顾家自从嫡姐在宫里被封了贵妃,再是家中小辈得了太后垂爱封了郡主,便心比天高,肖想皇位,嫉妒太子得了慕相支持,便开始为自家五皇子打算,戏楼劫持慕家姐弟,谁知出了差错。

宫里的雯贵妃得了太子警告便消停了,可这顾相却为了长姐,托管事姑姑买通了马淑,指认太子妃犯了命案。

而这两日连锦忙的,便是好好“警醒”顾家。

顾家的外门生意早已漏洞百出,再经他一旁敲侧击,更是雪上加霜,如今差不多是完了。而仅凭顾相一人的俸禄,哪抵得了全府的开支,此时怕是正在裁减府中吃白饭的人呢。

昨日他更是递了封密信给了他那皇陵守丧三月的父皇,想必丧期一过,那位雯贵妃便是再也兴不了风作不了浪了。

而此时到了江南的慕音一行人,先去将行李安置好在了慕父在此置办的宅邸,名叫“晓月居”。之后带了两小厮就上街看热闹去了。

“宿主大人,像您这样不顾家的,也不怕慕府被人偷了。”【521】飘在前头,一番数落。

慕音捻了一块橙黄色泽的玉米糕,觉得不合胃口,勉强多吃了几口才咽下了肚。再听得某狐狸这番阴阳怪气,脸色沉的去拽它尾巴,恨不得褪下一层毛。

不多时,这江南街头的人流似乎都窜向了一个方向,前方不远处一个地势抬起的小沙丘。女人眯了眸,也好奇的混入了人群。

天色渐渐暗沉,甚至无缘起了阵妖风,刮得两处酒肆的旗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