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页

“顾澜清此事你是最大的功臣,想要什么赏赐”女帝望着顾澜清说道,她面色依旧,只是话语之中的气势却比刚刚锐利了不少。

许是习惯成自然了,当她坐在这把椅子上之时,脱口而出的话语也成了那种发号施令般的语气。

“草民不敢邀功,只是希望您能免了沈时婄接下来的牢狱刑罚,还她一个自由身。”顾澜清弯着腰毕恭毕敬的说道。

“从你将她带出牢房的那一刻,她便已是自由身了。这个赏赐不算,不然朕直接将她许配给你可好”

顾澜清闻言心里一颤,这自然是他所期盼过的情景,可现在的他已是没脸回去见他了。虽然他助女帝除去了反贼,可沈志刚一家也因此事而送命,他心里有愧,还能用何种脸面再去见沈时婄。

“她已有了心上人。”许久之后顾澜清才涩然开口。

“你对她可真是情根深种。”似是想起了什么,女帝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那我便留着这个赏赐,日后你若是有需要的,再开口便是。今日你便退下吧,朕想一人在这清净会儿。”说罢,女帝挥了挥手,已是朝顾澜清下达了逐客令。

顾澜清朝着女帝鞠躬一拜后,便退了下去。

如今事已落幕,他也没什么心思在待在这了。长安城虽然繁华,可终究不是他的栖身之所。对未来所去之地,他心下已是有了打算,只是离开之前他还想最后看一眼沈时婄。

不到半个时辰,顾澜清便回到了沈府。而此时沈时婄也醒了不多时。

她面色苍白的坐在床榻上,抬手将季月生前留给她的白玉簪子取了下来,一头鸦青色长发没了束缚,宛若瀑布般流泻下来,本就苍白的肌肤,在这一袭墨发的映衬下更是显得有些透明,近乎无色的双唇紧抿着,眉心之中宛若血滴般的朱砂痣,成了她面上唯一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