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昭雪闻言,唇角抽搐了一下。
果然,牵扯到家事纠纷就没什么利索的事。
她在现代虽然做了几年律师,但也只代理过一次离婚案件,就决定“金盆洗手”,从此离家事纠纷远远的。
原因无他,只是实在是太过麻烦,而且绝对是笔糊涂账,每次双方碰面就剑拔弩张,还会将她这种无辜的可怜律师拖入到水深火热之中,搞不好还会光荣负伤……
曲昭雪迟疑了一瞬,便慢吞吞地回道:“这种情况下,其实不必和离,可以直接诉于京兆府,请求官府来判定你二人义绝。”
“哪怕你夫君他不同意也无妨,既然姨母被你婆母刺伤了,就已经满足义绝的条件了。”
江问蕊嘴唇抿得更紧了些,整张脸上被厚重的衣裳闷得汗水一滴滴往下淌,道:“他是同意的,只是要休了我,可我不能被休……”
曲昭雪这才听明白江问蕊的意思。
她二人的婚姻是已经必然走到尽头了,如今产生争议的,就是怎样走到尽头的问题。
云家为了掩盖刺伤亲家的事实要休妻,但是江问蕊心里憋着一口气不愿意被休。
说到底,都是为了面子……
曲昭雪感觉太阳穴一阵突突的疼,此时江问蕊终于忍不住了,将身上的大氅胡乱地脱下递给了青锁,有些急切地看向曲昭雪,道:“你方才说的那个义绝,是什么意思?若真按义绝判定,会有何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