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嫣把他关在房间里,强迫他写。
那时住的是出租屋,楼下小贩五点半会准时在学校门口开始叫卖,用破旧卡带的大喇叭喊“玉米,香甜的玉米”。
阴冷狭小的储物间,破旧喇叭传出的字贯穿他所有青春期对写曲的回忆。
歌曲的副歌骤然停止,云欢按了暂停。
小姑娘的脚还吊着石膏,皱着眉看他,像是自己被欺负了似的,“那就不听了!这有什么好听的,一点儿都不好听,拒绝听歌人人有责!”
裴颂辞失笑:“这是我写的歌,妹妹。”
“对不起……忘记了。”云欢卷着缕发梢,找补道,“听还是很好听的,你写的都很好听。”
裴颂辞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还在转动的专辑封面,那是宋嫣最后一张海报。
“那首歌是我写给她的。”
以他的视角。
写给她的情歌。
宋嫣总说她感觉不到有人爱她。
她把自己代入了主视角送给了裴父,他把自己代入了主视角赠给宋嫣。
在他年少懵懂的情感里,这是他理解的爱。
音乐便是这样,千百万种理解。后来变成了暗恋告白的情歌,他也想过,本质上没有差别,都是喜欢与爱。
云欢在心里阅读理解过裴颂辞现在的情绪,不像是介怀的样子,她说:“虽然说trick不写情歌,但我觉得,你的歌和trick的歌一样好听,真的。”
从艺术节到现在,这几个月的相处,她是真的敬佩他写歌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