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声音就像是漫长的回忆录,无线的延伸。
裴颂辞脑海里闪过细碎的片段,像是老电影一帧一帧的慢放,医院空荡荡的床廊,红十字架禁锢着的生命,一次次被折磨得不像人样的宋嫣,冷眼旁观的父亲。
蜂拥而来的回忆将他淹没。
裴颂辞眼神像融了冰,他唇角的笑意一如往常的散漫。
“我也很期待,看看小三的儿子,要如何用卑劣的手段上位。”
“拭目以待。”陈瑾墨声音未变。
裴颂辞站起身,手轻轻拍在陈瑾墨的肩膀上,陈瑾墨下意识地往后退。
细节落入眼底,裴颂辞勾唇,“我只是想打个招呼,你怕什么?”
“……”
“别怕,我还不至于像你这么下三滥。”
“……”
云欢的腿伤不严重,不影响日常行动。从大教室下课,她抱着杯冰凉凉的奶茶喝着,在走廊等慕蓝下课一起去吃饭。
北宁过了国庆之后气温骤然下降,秋季绿梢装点成了深红,校园小路上的男男女女女穿着薄长袖,或抱着书,或背着琴盒,交错忙碌于十字小路。
云欢想,这若是在南汀,十月应还是艳阳高照,热到人眼冒金星。南汀不像北宁四季分明,向来就只有冬夏。
她轻轻伸出手,感受风从指间越过的温度。
嗯。
南汀也不像北宁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