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不好在云欢面前发作,只能摆摆手,“去吧。”
云欢的戏向来秉承从头演到尾的原则,她垂着眸走在裴颂辞的后面。
瓷砖上的倒影一直在转,她跟着他的步伐走,在想该怎么把这场戏圆完,毕竟裴爷爷已经休息了。
“他们看不见了。”裴颂辞说。
云欢刚打好的草稿不用发挥了,“你看出来啦?”
他没多说,“回去休息吧。”
云欢应了声,迈开步子想走。
她回头看了眼,他没开灯,凭着月光辨别地点,那天见面的琴房大厅。
少年靠进沙发里,神色慵懒,手上被玻璃碎片划出一道血痕。
黑暗无边,仲夏夜的蝉鸣清晰。
云欢忽然回想起她今天反复看的视频,他的自作词曲——
困在腐朽弥漫的囚笼里
停在黑夜烟火的镣铐里
小姑娘脚步很轻,离开的步子踩在瓷砖上,他能听得很清楚。
裴颂辞躺在沙发上,后背抵着沙发,他闭着眼。
事情太多,闹得人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