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昌盛又挂牌子啦!”门外急匆匆冲进来个小伙计,“还是一百万斤,价格降成了一百五十文!”
夏掌柜这回真急了,“各位东家,今儿再不出手,明儿就更不值钱。”
一屋子的愁云惨淡中,在座的无可奈何地点了头。
但事态变化比他们预想的更糟,卫尧臣一路拱火压价,而聚通钱庄着急消除“破产”的流言,更是步步紧逼,大有你不还钱我就要你命的意思。
无奈之下,松江棉行只好大量抛售库存棉花——能回本一点是一点!
再有人们素来是“买涨不买跌”,越跌,越不买,越不买,棉价是越跌。短短十天过去,已经降到八十文一斤了。
这样的低价,一时引起了其他行业大商人的注意——若有能力吞下这大几千万斤的棉花,基本就能控制住大半个棉花市场。
但这不是一笔小钱,谁一下子拿出来也有点困难,他们还在观望,等棉价进一步下跌。
然而还没等他们出手,卫尧臣就一口气把松江棉行的棉花全收了,那些聚通钱庄的银票,兜了一圈,又回到棉行的手里了。
经此一战,棉行的人是亏了个血本无归,索老爷半死不活,直接下了大狱。
这回卫尧臣掌握了棉价的制定权,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高价卖出,然而他分文没加,且给从昌盛买棉花的商行定了最高售价:不得低于八十五文,不得高于一百文。
买卖契书写得明明白白,若有违背,嘿嘿,您老就官府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