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倒不用,施恩不图报才是侠义本色。”孙茂豪气冲天,“我暂住悦来客栈,若有人再欺你,尽管找我便是!”
姜蝉望天无语。
卫尧臣司空见惯,表哥脑子一根筋,蛮横之余还满腹怪论,和他讲理只会越讲越乱,偏生极其敏感自负,一句话、一个眼神不对,他都会暴跳如雷。
应对他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他说话,哄着他慢慢回转。
“快晌午了,咱们哥俩好久没见,今儿我做东,京城最好的馆子聚贤楼。”卫尧臣笑道。
“不急,先说正事再吃饭,姜姑娘别走,这事和你有关。”
因见屋里闲杂人等已退干净,孙茂也不藏着掖着了,大大咧咧往唯一完好的椅子上一坐,道:“我有个朋友想在入股姜家生意,吃过午饭你们跟我走一趟,契书不要你们写,那边会备好的。地方不远,就在通惠河边上的东交胡同。”
这般自说自话,理所当然地指派她,姜蝉脾气再好也经不住,再看满屋狼藉,金绣垂着胳膊抬也抬不起来,心里火气渐盛,嘴上也不大客气。
“你倒安排得挺好,可惜这是姜家的买卖,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姜家不收新股,这事没的商量,不成!”
“诶,你知道那人是谁就一口拒绝?多少人求他入股都求不来,全凭我的面子,他才肯考虑你家。”孙茂气哼哼道,“通惠河码头他说了算,漕帮的人见了他也得喊大哥。”
见姜蝉扭脸不搭理他,孙茂又冲卫尧臣嚷嚷:“你也不去?十八年兄弟你这么对我?不行,说什么你也得跟我走一趟,你不去,我还就不走了!”
卫尧臣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