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他扭头望来,眼中迸发出惊喜,三步并两步跑来,“怎的也不说一声,我好提前接你。哎呀,黎婆婆你们也来了,这可真是稀客!”
薛峰与他介绍:“这位是苏御史,听说姜家收了灾民开织坊,也要来瞧瞧。”
卫尧臣颇为意外,打量苏俊清几眼,拱拱手算是见了礼。
姜蝉冲他使了个眼色,笑道:“叫几个人,把马车上的行礼搬到后院。”
二人极其默契,姜蝉一个眼神过去,卫尧臣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他大声冲院内嚷道:“先都停了,让贵客过去。张三张四,你们两个搬行李,老吴,叫伙房炖肉炖鱼蒸白面馒头,大伙儿辛苦,今晚上放开了吃!”
伙计们齐齐叫了声好,很高兴。
织坊里也听到动静,有个管事模样的女工探出头,笑问道:“掌柜的,有没有我们的份儿?”
卫尧臣回道:“你们是头一份,吃剩了再给汉子们吃。对了,老吴,咱织工家里有孩子的也叫过来吃,咱们不缺那几口。”
“小秀,搀着婆婆往里走。”姜蝉吩咐道,小心虚扶着谢氏的胳膊,“我们这工坊是前场后院,后院单独隔了几个院子,大管事账房合家住着。”
“后院外面是织工伙计们住的地方,大多是水患的灾民,都是安分守己的老实人。”卫尧臣补充道,言下之意,这座织坊里里外外安全得很。
说话间已经穿过前院,过了一道穿堂,转过游廊,绕过一面影壁,便觉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带亭台水榭的庭院,曲曲折折的回廊架在池塘上,岸边绿柳成荫,各色鲜花密密编起花墙,浓绿中灿花纷呈,说不出的清丽轩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