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仕途不顺,在都察院做了十年的监察御史,一直在七品上没挪窝,他想抓住机会搏一把,但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哪!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会派锦衣卫监视他。
遇事不决,赶紧找娘,他慌里慌张敲开了正院的门。
王老夫人睡得正香,乍然被儿子叫起,起床气就摁不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臭骂一顿。
老人家中气十足,嚷得鸡窝里的鸡都跟着叫了三声。
“您小点声!”王御史擦着满脑门子汗,捡着母亲说话的间隙,断断续续将来龙去脉讲明白,末了吁口气,“我原以为简在帝心,结果皇上居然疑心我,这差事简直成了烫手山芋,您说我要不要装病不去?”
王老夫人这才知道家里遭贼了,略停片刻,忽然啐儿子一口,“喝几杯猫尿就糊涂了你!瞅瞅你那怂样,差事都接了,明天就要启程,你不去?你让皇上的脸面往哪里搁?以后还想在官场上混吗?听着,你小子就是死,也得给老娘死任上!”
王御史早被老母亲骂皮了,唾沫星子喷了一脸,也不敢擦,只腆着脸微笑。
“娘,那我该怎么办?锦衣卫肯定是皇上暗地里派的,一下子给摆到明面上,我装不知道也不行。”
“我看你读书读傻了,怪不得一直在七品官上不去。”王老夫人没好气道,“自然是上折子叩谢皇恩,皇上有先见之明,知道这趟南行凶险,所以暗中派人保护你。懂了吗?”
王御史呆了会儿,猛地一击掌,“母亲大人说得对!再把今晚之事闹大,威慑南直隶那帮人,看他们谁还敢动我!”
“终于长进了。”王老夫人打个哈欠,挥挥手道,“贼人不会承认杀你来的,猜都不用猜,肯定是自称偷点小钱的毛贼。”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必急着赴任,明天请见皇上,把事情咬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