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和他有关的一切早就刻进骨血,由不得自己忘怀。
当初支勒山下同生共死,如今旧地依旧,故人何在?
烟水茫茫空怅望,只有我一人站在这里。
谢倾站在那个雨夜里,他们共同站立过的地方。
山中风吹过,弹指一刹,转身数年。
坠落时,她恍惚又看到了当初走马章台的少年郎,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模样,对她说:“姑娘,小心。”
她朝虚空伸出手指,满足而悠远的笑回——
“你来了。”
黄泉路上,你且等我一程。
时间无声碾过,侵蚀了齐宫地下那一坛始终无人品尝的海棠酒,吹散了度春风里一遍又一遍无人欣赏的盛世歌,模糊了鹿歌河上独自漂泊的身影。
也尘封了凉州城天牢废墟之下、污脏布帛上的血书,掩埋了那一句潦草的——
我将身死魂消,唯愿你此生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