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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画总是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味道,简洁得刚刚好,多了显得单调,少了显得生硬杂乱。

那次她偷偷摸摸地在他身后看了他十几分钟,听见上课铃才离开。

往后的那么多年,她还是会偶尔想起那副画,想起那种穿透心灵令人莫名生出感动的味道,至此终年。

无论是高中那一年还是大学四年,她一直都觉得月默这个和其他思维固定的老师不一样,他在原则上从不退让,点出来的问题更是直击要害。

可他为人却如兰花那般淡雅。

“回去就给你画。”月默眉眼弯起,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度芊想起来那些旧事,兀自勾唇,抬头看着那个气质清冷的男人问道:“那天你看见我逃课你为什么不抓我啊。”

“那天吗?”月默难得回忆起来那天的情形,语气里仍旧是笑意充盈,“记不太清了,大概是我觉得理所当然。我高中逃课几乎是日常的事情,也会跑到画室散心,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度芊问:“那你那天记住我了吗?”

月默诚实地摇头:“没有,第一次记住你是给你月考监考的时候。”

“给我监考?”度芊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记起来:“就是那次在一个落地窗教室对吧?”

“不记得了。”月默笑着摇头,“我就记得那天你困得要死,整个人都快要砸在课桌上了。”

“你胡说,我才没有!”

“你还打哈欠,嘴张得比河马还大。”他轻描淡写,语气轻松。

度芊捂住耳朵:“你乱说的,你乱说的!”

虽然没有很深刻的印象,度芊却还是记得,那次是在一个落地窗的教室,她不记得有多高,只记得窗外的凤尾竹长得很好,从尖端冒出芽儿使劲地想要往窗口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