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芊闻声看过去,却没有走近。

月默郑重地打开盒子,她远远地就看见里面确实有很多封信,每一封上面都画着不同的小人。

她突然就愣在了原地。

月默回头看向她,轻声询问:“要看看吗?”

度芊没说话,就盯着他手上的东西呆在了原地。

她此刻心绪纷乱,说不上来是什么和什么在交织,她几乎调动了所有的控制力才让自己的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写那些信,每一封的思念,一笔一划的初衷都是希望亲手交给眼前这个人的。

可是此刻,他和她就在彼此面前,那些信,在他手中。

隔了一千多个日月的光阴,她脑子想的第一件事却是——那个曾经翘首以盼的自己,是不是圆梦了?

是了。

那是那个二十二岁的自己,是那个躺在病床上看着银杏叶发了新芽又枯黄的自己,那是个深夜里哭到不能自已的自己。

那么多个春夏秋冬里,时间从来不会为了一个人的等待而加快,最是无情是它,最是伤情也是它。

可她还是等到了。

度芊忍下泪水,低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自重逢以来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看着他,她轻声说:“谢谢。”

她说完,扯出一个笑容来,退后两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月默看着她原来站的地方,失神片刻,拿着手上的盒子回到吊椅上重新坐下,把盒子放在桌子上,从中拿出一封信来,小心翼翼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