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阿姨差点举起扫把,臭打一顿林越泽,“天天在学校惹祸,考试也不好好考,你看看人家枝子,双百分呢!你再看看你!”
林越泽不服气:“吴可才七十多呢。”
廖阿姨气笑了:“你是学好样,还是学坏样?”
“我要告诉马阿姨你骂吴可!”
“……”
很快放暑假,枝子妈妈又替枝子借了书,这回有儿童读物,里面有插画,枝子很喜欢,整天抱着书读。除了读书,就是写作业,很少出去玩,被院里的叔叔阿姨当做例子,口口相传。
枝子妈妈问她,想不想出去学点特长,比如跳舞,画画之类的。
枝子下意识地摇摇头,她只觉得要花很多钱,而妈妈供她上学已经很辛苦了,她不能加重妈妈的负担。
枝子妈妈说:“小泽去上作文班,要不然你和他一起吧?老师说你作文写得不错,培养一下,以后可以参加作文比赛。”枝子还是犹豫,妈妈极力劝说着:“一天上两个小时,一个星期上两次,很轻松的。”
文学对枝子而言,是个模糊的概念,但她仍不知不觉地,被它所吸引,它是她贫瘠的生活里,最物质丰饶的一个角落,她可以去那儿,啜饮清泉,嚼食盛馔,酣然大睡,而“作文”,则与文学有密不可分的联系。故而,枝子答应下来。
枝子和林越泽每周四周五下午两点半,一起去上课。这个时间点,是一天中最热的,树上的蝉也不堪其热,奋力地、聒噪地鸣唱着,炙热的阳光明晃晃的,晒得地面滚烫,隔着凉鞋底,脚底板也烫得不行。等走到作文班,枝子刘海都湿得黏在额头上。
林越泽最喜欢买盐水冰棍,一边走,一边嗦。枝子不知道他怎么总是有零花钱,明明廖阿姨给的也不多。枝子问他,他坦诚相告,“玩游戏赢的,一把几毛钱,陈彦东输得最多。”枝子点点头,表示懂了,林越泽又警告她:“不准跟我妈说。”
枝子掌握了林越泽的秘密,却不会以此当做把柄要挟他。但林越泽会时不时请她吃冰棍,像是封口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