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懵了懵,跟上鸾铃的脚步,“小姐,这是……”
鸾铃上了马车,坐在里头,面无表情道:“从他身上轧过去,谁都不能救他。”
“小姐……那毕竟是一个人啊,你不是说救人一命……”
“怜枝,你多话了。“
“……是,小姐。“
怜枝丫鬟低头,不敢再出声劝阻,她是公主的贴身宫女,自小就一直跟着公主,以前和公主相处,关系已超越了一般的主仆。可是公主自从那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个让她觉得害怕的人。
车外沉默片刻,马车缓缓走动,车外谁也没有再出声。
半晌,马车颠婆了一下,鸾铃猝不及防,身子又歪了歪,等到她坐正,马车恢复了平稳。
车外头仅有车轮吱呀吱呀的声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马车渐渐离开视野内,地上的男子被马车重重压了一轮后,身子也只是挺了挺,随即,男子突然张开嘴巴,嗖的一下,一块骨头从他喉咙咳出,骨头一头栽进了泥田里,速度之快,溅起了泥田里的水渍,洒了村夫一脸。
“那个臭小子扔石头过来,不要命了……”村夫在地里开始骂骂咧咧。
这边的君器猛然睁开了双目,一口气被他深深吸了进去,他整个人都缓了过来。
躺在地上,似乎是冥冥注定,他偏过头,看见了远去的马车。
阳光刺眼,朦胧之中,一条淡粉色的手帕从马车里飘出,随风飞舞,仿若粉衣少女在跳舞,就那样晃呀晃呀,不到一会,就慢慢悠悠地荡漾到了君器眼前,一头蒙了上去,罩住他的面容。
手帕轻盈透彻,在阳光下,闪着粉色的光芒,帕上还有少女粉黛的气味,如玫瑰如牡丹。
君器还吸了一气,唇角微微荡了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