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被窝被掀开,既而我旁边一沉。
腰被温热的手掌抱住:“为什么不去洞府?我等了你好久。”
下人间之前,我一直都是同他睡在洞府里那张极大的云床上的。
但我笨,他性子又阴晴不定,我总是时不时触碰到他的阴怒点而不自知,有时夜里惹到他了他就把我往外面赶,出去又没地睡,狗的看不过去只得把我又拉回洞府。
可能他还是咽不下那口气,于是后来就专门建了这间四处漏风的泥坯小房,我惹他生气就把我赶这里来睡。
那东西的性子极难琢磨,把我赶这来睡也就罢了,还不许我拴拴子。
一次冬天因为下雪太冷我给拴上了,结果他不知道怎么晓得了,第二天就罚我在雪里跪了整整一天。
被他磨怕了,所以从此后,我再不敢从里拴门栓,这不现在他才能大哧哧闯进来。
我便也不装了,道:“睡这儿挺好。”
在集市我自认为惹他生了气,所以回来并没有去他洞府,而是直接到这小破房。
他的噪音带有几丝嘶哑:“不想我么?”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阿俊,又哪里想他,且东西又用镰刀抵着我!
我极不喜欢睡觉都被别人用镰刀比着,感觉生命被威胁,便硬声道:“不想。”
“什么?不想?”
他撤了镰刀,嗓音陡然提高了八个度,“你出去的这大半年,一点也不想我?”
我现在想阿俊想得发疯,便顺着他话道:“一点也不想。”
他撤回了手。
既而床动了动,我身后一空,传来一声:“呵,不想。”
声音挺阴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