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雁声已经隐忍不住,身形微微前倾,想要冲上前去将人抱在怀里。苏蕊白看出了他的意图,提起一口气抬手止住,低声道:“雁声,你带不走我的。舆图已经送走了,我也快不行了,你给我一剑,让我解脱吧。”
卢雁声的右手习惯性地搭在腰间长剑的剑柄上,骨结已钻到发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苏蕊白胸腔又耸动一下,鲜血直接从口中涌出,简单的呼吸都令他痛苦异常。然而他的面容仍旧平静,只有额角的汗水在不住地外渗。
他轻轻呼了口气,左手抚上胸口,艰涩道:“万一我跳下去没死绝,再被捉住,岂不要惨死了。求你给我一剑,帮帮我吧。”
卢雁声怎么可能下得去手,他不忍再看苏蕊白的样子,低头啜泣了两声,泪水涌地更凶了。
苏蕊白闭了闭眼睛,铆足了最后一股力气,将袖中仅剩的暗器丢了出去,多年的征战让卢雁声的身体形成了敏捷的肌肉记忆,他几乎未经思索,就拔剑将暗器格挡开来。
不远处的士兵瞬时喊叫起来,苏蕊白循着那长剑的冷光,扑身撞上了尖头,直直穿透了他的胸口。
他又一挣,如柱的鲜血溅了满地,染血的白衣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又坠入了云层弥漫的悬崖中。
长剑哐当一声落地,卢雁声双膝跪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倒流,冲得他两眼一黑,就再也不省人事。
卢雁声醒来时,已经离苏蕊白跳崖过了三日之久,军中都在传卢将军的英勇,虽中了妖人的妖术和偷袭,但还是将对方斩下了悬崖。
卢雁声甫一睁眼,就一把抓起人的衣襟,问道:“合欢派教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