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39度反复烧了三次,浑身的骨头都酥了,上吐下泻了一轮,才将将退了热,而后严重的咳嗽加肺热又日夜折磨着我的呼吸和消化系统,一周下来,我几乎瘦了好几圈。
好不容易可以从床上下来走两步了,等着吃饭的阵营从房间挪到了客厅,我裹着毛毯窝在沙发里,忍着钻心地馋虫嗅着饭香,却只能干着急。
虽然薛景云的厨艺一言难尽,可总归也是被他断断续续喂了一个多月,大病初愈的我刚刚恢复胃口,又是饥不择食,等那蔬菜粥一端上来,我就给喝了个底朝天。
薛景云呆呆地望着狼吞虎咽的我,吓得不自觉把桌上的炒菜朝自己的方向揽了揽。
我抿了抿嘴,不屑地笑了声:“赶紧吃吧,我才不会抢你那盘菜呢。你说说你这手艺,都做了一个多月了还没长进。”
薛景云立刻委屈地耷拉下眉角,瘪着嘴说:“我天天给你做饭吃,你这病好了刚有力气就开始损我,还有没有良心啊?人家许格给你煮个泡面你就那么夸他,你怎么不知道鼓励鼓励我呢?”
这醋意十足的抱怨听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遍了,每每都要拎出个许格的泡面来说事儿,我见他这般天可怜见的伤心劲儿,连忙改口安慰他:“我这是变相地鼓励你进步,怎么说的来着?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还有什么来着?技多不压身嘛。”
我的一通胡言乱语绕得薛景云迷茫起来,他夹了筷子菜递到口中,边嚼边嘀咕:“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怪发烧给你烧得,说话都没个逻辑了。”
眼见他费劲地嚼着那盘菜,我反而有些心疼了。为了陪我度过生病的这段日子,薛景云怕馋着我,自己也不敢大鱼大肉地开荤,天天陪着我嚼青菜叶子,眼看都快吃成兔子了。能忍到这个份上,实属不易,我方才的那番话,确实有些不应该。
薛景云抬头瞧了我一眼,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个笑来:“想什么呢?”
我见他不正经又要发作,不愿应答。
薛景云嘿嘿笑了两声:“怎么,心疼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