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就容易心软了。
没想到这一心软,还给家里招来了祸。
在书房坐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红线,朝阳从地平线上,朝气蓬勃的爬了出来。
杨老爷子眼底的犹豫淡去,拨出一个电话。
杨文芳不过是睡了一夜,就变了天。
她怎么又回来了呢?
这么长时间,她都快忘了当初进来的时候,受的那些欺负,就好像这段时间的好日子是她做的一个美梦一样。
如今,天亮了,梦醒了。
她又回到了地狱。
毫无疑问的,她生不如死的生活,又开始了。
她讨厌这个‘又’。
后来的后来,杨文芳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保外就医了。
脑袋开始恍惚,精神也开始时清醒时不清醒。
她再次睁开眼睛,看到不是逼仄的通间,而是雪白的墙壁。
低下头一看,身上盖的是雪白的被子,被子上面是一双伤痕累累的手臂,手臂干枯细瘦,掌心满是神经营养不良产生的死皮。
杨文芳第一感觉便是,这是谁的手啊,这么丑。
随即又反应过来,这是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