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看着窗外极目眺望,她看了很久很久,却始终不见那个不孝丫头的身影。
理哥儿看着这样好像在等什么人的姨娘,很是不解:“姨娘?”明熙离开的时候,理哥儿还未记事,后来李姨娘为了掩埋明熙还在世的消息,便以伤心为由不准下人再提起。
所以,理哥儿至今还不知道他还有一个亲姐姐。
回过神来的李姨娘笑着摇了摇头,那个死丫头除了偶尔来信,竟是再也没回来过,心性凉薄如斯,本该早把她仍在脑后的,但那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始终还是放不下。
本想再看一次的,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熙姐儿上次来信,是什么时候呢?
时间太久了,她也记不清了。
从那丫头的信中啊,她知道了很多很多很远的地方。
雄伟炙热的大漠,清脆悠扬的驼铃声,风格异域的美人儿,连绵不绝的山脉,高大百丈的峡谷,触手可摘星的极北,常年只见太阳没有凛冬的海湾,黝黑只见牙白的民族
每一封信里的世界,都是她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的。
那些世界在女儿的笔下那么神秘又迷人,这让过了半辈子荣华无忧的生活的李姨娘,也徒然生出了点点羡慕之情。
李姨娘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颊,说出的话已经有气无力,“理哥儿,去把我的锦盒拿来与我同葬”锦盒里是明熙给她寄的所有的信,放在外面她不放心。
李姨娘接过锦盒抱在怀里,轻轻的垂下了眼睑。
她的女儿过上了她一辈子可望不可即的生活,真好!
明熙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尽力赶来,奈何还是迟了。
她站在李姨娘的墓前,神情平静。
对于李姨娘,明熙自问做的已经足够,她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