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悠悠转醒。
果不其然,一睁开眼便对上徐望卿略显担忧的目光。
白世欢忽然觉得自己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她仿佛虚弱至极,慢慢撑着墙立起身子,一边走向徐望卿一边说道:“差点忘了,你身上的伤又该换药了。”
徐望卿也算见识了眼前的姑娘到底有多执着,他缓了语气,淡淡道:“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上次换药也是他自己来的,若是白世欢坚持也许会被看出端倪,适得其反。她想了想,说道:“后背的伤还是我来吧,你看不见,不方便。”
她说道,无视徐望卿拒绝的话,坚持走到他身后,慢慢处理他背上的伤。?璍
她的动作真的很慢,本来灵活的双手好似已经经不起这般‘重体力’劳动,变得沉重无比,好半晌,才完成伤口的处理。
做完这一切,她顺势坐在寒池边,重重吸了几口气,仿佛累极。
徐望卿良久无言。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徐望卿问道:“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白世欢淡笑一声:“可能是坚持我自己。我当初不想放弃自己,现在也不想放弃你。”
她看向他,表情认真:“我不愿意看你死,那会让我想起当初我陷入困境时的无力感,会让我觉得我很没用。还是那句话,我救你,就如同救我自己。”她淡淡反问:“我又怎么可能放弃救我自己呢?”
徐望卿忽然轻嘲出声:“可你现在安然无恙,却要为了我用性命做赌,这便是你说的救自己?到底是救还是害?”
白世欢表情不变:“你就当全了我一个执念,若你肯跟我走,即是救你也是救我。”
徐望卿冷冰冰道:“不可能。”他的语气比任何一次都来得冷,他一字一句说道:“此地牢非北荣城人不可进,任你再厉害,过结界者死。且不说你手上的钥匙,世间只此一把,正在北荣城主手上。你只来过一回,便轻易穿过结界,手上拿着钥匙,扬言要救我,宁死也不走。”他轻嘲道:“这一桩桩连起来,你不觉得蹊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