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眸,嘴角小幅度地勾了勾。
临近傍晚,门被敲响了,在寂静的空气显得很沉闷。
过了好半会儿,屋里才传来拖鞋的声音。
门打开了,屋里的男人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像是从黑暗里走出来,没适应光线,眯了眯眼睛,“东哥。”
叫东哥的男人朝黑漆漆的屋里看了一眼,整个房子像一座没有生机的黑暗堡垒。
“你包落在我那里了,路过顺便给你带过来了。”
男人“嗯”了一声,然后缓慢说了声“谢”。
东哥看了看他脸上的淤青,“怎么打成这样的?我听你师父说了,是那小孩谎报年龄,你为他担了下来,结果还被泼了一身脏水,真他妈畜生。”
男人表情很淡,“不少孩子都会谎报,是我那天疏忽了,责任在我。”
东哥叹了口气:“你啊,凡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吃亏也不吭声,这事不是你的错。”
男人没说话,平静着一张脸。
东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个外卖,我陪你一块儿吃。”
男人摇了摇头,拒绝他的好意:“嫂子在家等你,早点回去吧。”
东哥迟疑了几秒,抓了抓头发,“行,那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男人轻点了点头,目送他下了楼之后,拎着包转身走进屋里。
没开灯的房子,窗帘关着,唯一的光亮是电器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