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铃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又回到了她初生的地方。
一个充斥着浅绿色液体的透明水缸,她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的形态了,她的黑色长发在水中散开来。
张开嘴,像鱼一样吐出一连串的水泡,她可以在水中自如地呼吸,也像鱼一样。
她敲了一下水缸,没有人理会她,她就不再继续敲了。
她向来不是一个情绪激烈到会一直不断地敲击某样东西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听着音乐很高兴的时候,会不断地敲击着会发出声音的鼓面,用来伴奏。
她的情绪一直很冷淡,从不担忧自己的处境。
大概最坏的结果也就只是死亡而已,现在在梦境中重新重温一遍当时的情景,才发现原来她这么早就做好准备了。
平和到好像,从来没有醒过那样。
被惊醒之后,她仍旧可以睁开眼看着纯白色的天花板,然后闭上眼睛再度入睡。
没有什么梦是噩梦,毕竟已经亲生经历过最可怕的事情了,也没有梦境可以比现实更可怕了。
第24章
结果第二天睡过头了。
莓花祭过后就是收获的时节,镇上的人都在忙着收割作物。
贝尼特也邀请她一起去清除杂草,但是是以体验为主,贝尼特的母亲是旅馆的主人,没有农田,除草几乎是和修行一样用于约束身心的行为,并不是为了生存。
芙铃大概会喜欢旷野之类的地方,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整片田地也不会只有他和芙铃两个人,还是有别人在的,戴着宽沿的帽子,低着头,都在很认真地做事。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