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你想让我画什么呢?”他无奈。
“你画什么都是最好的。”她咧嘴。
他素来不喜欢阿谀奉承,可她这样说话让他瞬间心花怒放,想了一想,便蘸饱了笔,在白色的宣纸上落下清浅的墨迹。
思若一看,是远山图,气势磅礴、笔法潇洒,信手拈来几笔,便已是栩栩如生,看着看着,嘴角便向上扬了起来。
他让她取了寒竹先生的大印,又在一旁题诗,思若亲自装裱,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备好了这份儿大礼。
思若小心翼翼地收好了卷轴,换了衣裳,这才来到后院儿,他在前头骑着马,她在后头坐着车,穿过街市,直往姥爷家去。
一路上,心情有些忐忑,从丫头到王妃,恍然如梦,听闻当日她的“死讯”传来,姥爷便生了病,卧床数月才见好,也不知会不会因此生气。
她这头与乐风穿了常服,轻车简行,晃晃悠悠来到姥爷家门口,竟不成想姥爷亲自带着两个舅舅、八个表哥、十九侄子全都恭站在大门口,一见到乐风,便行了大礼。
阵仗之大,实在令人咋舌。尤其乐风,他家中人丁单薄,自来只有兄弟两个人,后来又因为迁居京城,难免冷清些,乍一看这王家这阵仗,半日方回过神来。
眼看着王老太爷跪下行大礼,他忙下了马,亲手扶起来,大街面儿上的,只能按着身份还礼,加之那么多人全都盯着自己,一时间有些无地自容,忙回头看马车。
思若让四儿搀扶着下了马车,姥爷看过来,两只眼睛通红,死死地抓住乐风的手,哽咽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