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动不动,抱得更紧。
“你若是喜欢,大婚后,我日日让你这样抱着。”他这辈子从没这样温柔地哄过谁,可现在,这些话都是从他心里直接流淌出来的,没有经过大脑,“现在,你是真的该走了。”
“我会走的。”她死死地抱住他不放,“再一会儿,就让我再抱你一会儿。”
理智在催促,可她就一句话,他便轻易倒戈,叫他如何忍心拒绝她这近乎哀求的要求。
“好吧,只一会儿。”他嘴里说着,双手很自然地环过来,将她和自己都圈在这个宽大的斗篷里。
初春夜晚的风不懂怜香惜玉,她的脸已被冻得发红,两只小手像是冰块儿一样,他想让她尽快暖和起来。
她蜷在他怀中,依稀回到送他上战场的那一夜。
她淡扫蛾眉、衣着鲜亮,也像是今天这样扑在他怀中久久不愿离开,她曾以为,可以分开他们的,只有生死。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如若他在战场上阵亡,她便从此遁入空门,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乐风。”她喊他的名字,不是叫他王爷。
他满心欢喜,这正是他所希望听到的。
“嗯?”他轻轻把玩着她柔软细腻的长发,声音如水。
“像我这么一个贪慕虚荣、极度自私、恬不知耻的女人,你还愿意娶吗?”她淡淡地问。
“好像你今天才是个贪慕虚荣、极度自私、恬不知耻的女人一样。”他忍不住笑了,轻松愉悦的氛围让他彻底忽略了怀中人儿的态度,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这玩笑有点儿过,思若心里针扎一般地疼,斗篷遮住了她的脸和心里所有的不甘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