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上的伤痛虽尖锐,却也不难忍受,心里的痛令人坐立不安。
当丁思若是胭脂,她还可以在此处安身立命,找个被逼无奈的借口聊以,可如今,他怎么可能再坚持什么,她又该如何?
正扶着床柱起来,四儿回来了,赶了两步上前扶住她,埋怨道:“秦大夫不是交待过了么?趴着身子躺下去,不要乱动,仔细又扯裂了伤口!千万要保重身子!”
思若牵起嘴角想笑一笑,无奈却只能做出一个颇有些难看的表情,嗤笑道:“我如今自会保重!难不成,还死等谁来搭救不成?”
“万不该说这样的话。”四儿道,“倘或让王爷听见了,不知道该如何伤心呢!”
“不说他了。”思若轻轻地摆了摆手,低声道,“你去趟家里,让三儿上城里打听打听。”
“打听什么呢?”四儿傻乎乎地问。
“问问乐家私塾可有事儿?”她思来想去,唯有知已知彼方能自保。
那一日晕厥过去之后的事儿自己全然不知,真个成了瓮中之鳖,难不成要任人宰割么?
“嗯。”四儿点了点头,又将她扶起来送回床上,叮嘱道,“我可以去找三儿,但你也得听秦大夫的话,好生歇着,如若不然,王爷回来了,还不拿我是问?”
他不会再回来了。
思若这样想着,就干干地冷笑起来。
“姑娘,可是我说错了什么?”四儿被她笑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