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院儿里的正屋,干净整齐,瞧得出来,老太太并不住在这里,只是用它来会客。老太太嘛,多数喜欢写瓶儿罐儿、花儿朵什么的,可这屋里十分干净,一样也没有,日常陈设也极其简单,家俱全是旧的,磨得都掉了漆,石砖地也有些年头了,表面又滑又亮。
屋里一个人也没有,先才来的路上也没瞧见人影,与思若进门之前想的严阵以待、严刑拷打截然不同。
感觉更像是来串门子,竟没有任何尴尬之感。
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不自觉双手有些发抖。
自打出娘胎以来,最紧张便是今日,她丁思若也有这样的一天,居然被个老太太吓得发抖,这也就算了,竟两只手都是冷汗。
吁了一口气。
帘子被人给掀开了。
思若没瞧实落来人的样子,却瞧见只进来了一个人。
忙站了起来。
“姑娘,好久不见了。”晋宁抿嘴笑了笑,主动打招呼。
晋宁的穿着打扮,与带她来的两个婆子无异,思若一时间搞不清来人的身份,只是瞧着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不记得我了么?”晋宁笑问,“在兰亭那日,姑娘你买了我的花儿,还送了我个簪子呢!”
“您到这府中来帮佣吗?”那么一段小插曲,她暗自庆幸,算是在这府里也有个“熟人”了,紧张感顿时消除不少。
晋宁只笑,转开话题道:“我不曾见过姑娘,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老人家。”思若想了想,低声问,“您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