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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四儿笑了笑,心内一阵恶寒,俎上鱼肉,任人宰割不是常事儿么?

马车不大,车厢里三个人显得有些拥挤,那两个婆子一言不发,也不看她一眼,一路上都在沉默。

乐风回到家中,大哥高云很是奇怪,笑道:“那秦大夫每日上门诊脉,母亲这几日已是大好,我寻思着你这几日忙极了,也该歇歇,不曾捎信儿啊。”

乐风也是一头雾水。

喊来传话的小厮,只说家中有事儿告假回了,都没见面儿。

兄弟两个一边聊着,一边吃了两杯茶,乐风正欲起身,只见大嫂钟瑶匆匆忙忙跑进来,喘着粗气张口便问乐风:“你们兄弟二人可是闯了什么大祸?”

乐风愣了一下,乐云忙起身,斥道:“成何体统!”

“我今儿个给母亲请晚安的时候瞧着她老人家脸色不大好,便命人炖了些参茶,先才送过去的时候,只见母亲院儿里的妈妈婆子几乎都出来了,我见了含烟,问她,她直摇头,只说老太太让大家都出来,去客房歇着,不知道怎么了,屋里就留下了祥叔和老太太,灯火通明,连福堂都亮着灯!”钟瑶先就着乐云的杯子吃了一口茶,一口气儿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兄弟二人面面相觑。

福堂里存放的是乐家先祖和父亲的牌位,母亲初一十五吃斋念佛、每日晨昏上香,堂前点着幽幽暗暗的长明灯、供着鲜果香炉,却从未如此。

“看实落了么?”乐云心惊胆战,怕的不是在列祖列宗面前忏悔,不是家法伺候,而是母亲年事已高,这样的阵仗只怕她老人家身体吃不消,即便到了这一刻,他仍抱有一丝丝的幻想。

“福堂我还不知道么!闭着眼睛都能找打的地方!”钟瑶何尝不明白丈夫的心,可事实如此,如今重要的不是逃避,而是想法子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