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叔似乎被说服了,没有说话,低头沉思。
“与其讲究你来我往,不如向众人展示大度,岂不是更好?”思若瞧出他也是个讲道理的,便很放心地将话说透。
“好吧!”祥叔竟然笑了一下,“这个就算是你说得有理,可柯迪怎么说?柯迪他是一品公爵,为何却要按照贤王爷的礼例送去?这只怕也不妥当,更何况,谁都知道那柯迪是个何等人!不值得结交。”
“如今朝廷已经褫夺了柯家的功名么?”思若忍不住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祥叔一把年纪了,还和乐风一样的想法,人生只有快意二字,真不知道这五年来他们在官场中是如何混迹的?
“这也是迟早的事!”祥叔理直气壮地道,“他柯家父子作恶多端,人神共愤,将来一定没有好下场!这种人,不值得结交!”
“官员之间的往来,不一定都是真心结交,有的时候也需要一种友好的表示。”思若十分耐心地解释,祥叔的性子,倘或有一点儿说不清,铁定不会点头,“柯迪送来的礼物是最多的,他是在向王爷示好,甭管他柯迪父子为人如何,将来如何,现在示好,王爷也决计不能拒人千里之外。”
“自古以来,亲君子,远小人,这一点谁不明白?”祥叔出口成章,倒是令思若颇为惊奇,忍不住笑道,“祥叔,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王爷若是扫了柯迪的面子,外人会怎么想?惹上两句闲话,几个是非也就罢了,若是一时不忍露了端倪,坏了王爷的大事,可值当?”
祥叔彻底不说话了。
思若日常跟着母亲,这些事心里是无比清楚的,男人的争夺在朝堂之上,女人总是在家务事上较高低,既是内助,更是辅佐,她自问尽心尽力,花了那么多时间了解祥叔的行事风格,她只是将库房中的东西整理出来之后用作春礼,他老人家没有理由会不满意。
站在那儿想了很久,祥叔抬头看着思若,释然一笑,点头称赞道:“姑娘年纪轻轻竟有这般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