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这八宝丸,一发不可收拾地想起母亲。
自去了丘城,五年了,她只见过母亲一次,如今身在京城,却还不得前去探望,忍不住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红了眼圈。
思若将一粒药丸塞进嘴里,藉着一口浓茶抿了下去,一阵熟悉的清香从口中直往腹中。
这药便是花费重金,最迟也须得头两年预定的,似这般抓来就吃,不是秦雨先见神通,就是他本事通天。
她从不觉着这药神奇,可自离开丘城的那日起便不时发烧,方才觉着矜贵。
四儿见她怔怔地伤神,忙上前道:“姑娘,王爷出门儿时交待了,外头的事儿一办完就回。”
她莞尔一笑,起身舒展筋骨,让四儿准备热水,沐浴更衣,身上的衣裳在床褥上躺了几日,沾染不少棉絮又皱巴巴,换了件儿干净清爽的,掀开帘子出站在廊檐下看雪。
不几日便要立春,紧接着便是春节,这雪却放肆地下着,丝毫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自小读了不少关于雪的风雅之作,自那日见了雪地里格外鲜红的杀戮和被活活冻死的饿殍之后,才知道雪是文人骚客笔下的浪漫,偏是某些人的劫数。
雪和他,一样。
他是无数少女心中的白日梦,偏是她的梦魇。
正想着,他打外头回来了,刚走上长廊就见她站在廊下,快步走过来,未开口就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再烫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午饭时间还没到他就回来了,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思若抬头看着他,不知该作何想法。
他将她的手牢牢抓在手心中,揉了揉,忍不住皱眉,她的手很冰。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