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夕颜是个死心眼子,既已差不多是以命相托,她若是真丢了画,还不得要了人家的小命。
正想得入神,冷不防被人一桶水从头浇了下来,登时湿透了全身,再低头一看,哪里是水,竟是腥得要命的血!
冷萃竟带着她娘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老妈子,三个人不知道打哪儿摸进来的,颤颤巍巍地瞧着她。
冷萃和她娘都是左手桃木剑,右手铜钱剑,脖子上围了一圈儿白皮大蒜,胸口顶了铜镜八卦,而那个花里胡哨的神婆则手中拿着一把剑,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嘴里高喊:“孽畜!还不赶快现出原形!”
说着,就把剑朝思若指了过来。
她猛地向后退了两步,那神婆咄咄逼人,越走越近!口中又道:“别以为你法术高深就可以随心所欲危害人间,有我无心法师在的一天,你就别想为所欲为!”
思若一听,顿觉好笑,拉了拉被血沾湿了的头发,从地上爬起来,斜眼盯着她们。
神婆见惯了富贵人家大宅子里的争斗,所谓狐狸精的本质,不过就是假借之名诛锄异己而已,她自己曾多次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冷萃领着她一路爬墙进来,她心里还有些打怵,毕竟这样的人家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非比寻常,可见到思若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就安定下来了。
不过一个弱质芊芊的小丫头罢了。
这一刻思若打地上起来,眼神凌厉,让她心里一阵发慌。
“还不快束手就擒!”声儿明显没有之前大了,虽然还是拿着剑,但身体已经开始向后倾。
正闲得无聊,之前的事还没找找她算账,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此刻不玩儿她,思若怎么叫思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