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掌柜您做的是南来北往的生意,阅人无数,人有相同而已,瞧着我面熟,那是咱们有缘分,既是缘分以后长长久久地相处便是,又何必纠结于之前的一面之缘?”她咧嘴一笑,轻松搪塞过去了。

要说这胡掌柜也真是记性不好,她陪姥爷在这儿买走了多少字画!短短几年的时间,换了身儿男装而已,他竟只是看自己眼熟?

“是是是。”老胡笑道,“爷您说的有道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咱们进内堂,我有件事要和您商量。”

那姑娘忙上前两步,低声唤道:“胡掌柜。”

胡掌柜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搪塞道:“姑娘也见了,我这儿有客呢!等一等吧!”

那姑娘欲言又止,站到一边去了。

胡掌柜做的虽是雅致的生意,但头脑可是十足的生意人,他心里摸不清楚对方的来历,但看谈吐气质,也瞧得出对方来头不小,因而也不敢得罪,就将思若带入了内堂。

“我这破地方,可有小爷瞧得上的玩意儿?”内堂摆的都是珍品,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知道内堂的,更是少之又少,他更断定眼前这个少年非富则贵。

思若漫不经地走到他十来尺长的桌子前头,摊开一张宣纸,蘸饱笔尖,提手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个三尺有余的“竹”字。

那老胡深谙此道,乍一见这个字,又将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立刻明白了思若的来意。

“恕我直言。”老胡狡猾一笑,“小爷这笔字儿写得的确有几分寒竹先生的神韵,但毕竟赝品就是赝品,要知道,我这儿可是不收赝品的。”

思若挑眉看他,这老儿满口雌黄,他这儿就没几样真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