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奄奄一息的书生躺在地上呻吟,捕快往前头那个路口转走了,面摊儿老板这个时候活过来了,上前便抓住那书生,骂道:“都是你干的好事!赔钱!”

思若往前两步,将书生从地上扶起来,那家伙也顾不得自己麻烦缠身,只哭着冲那快活林里喊:“素烟!素烟!”

“都什么田地了,还挂念着里头相好的粉头子!你这后生也是个废物!”面摊儿老板指着他的头骂道,“你是宁可去便宜那些粉头,也不愿赔我的钱吗?”

说着,举手便要打。

思若忙拦了一下,笑道:“老板,和气生财嘛!一点儿小事而已,又何必闹成这样?好好的做生意不比什么都强,要是惹上官非就不好了。”

那老板看了看被砸得乱七八糟的摊子,气不打一处来,又看那书生只是怅然地看着对面的快活林,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便摇头道:“看来我是得把他送到官府,就算讨不到银子,也关他几日!这种人,我见多了!”

思若笑了笑,打包里摸出十两银子递了过去,笑道:“都少点儿事儿,我替他赔了。”

面店老板得了这么一大笔钱,自然喜笑颜开,千恩万谢赶着收拾去了。

“兄台!”那书生忽然转身过来,扯住她的袖管哭道,“我乃梧州人氏,家中在梧水河畔有几亩薄田,还有一个老宅子,因没将田契带在身上,故不得变卖,兄台若是信得过,可否借五百两银子给我?一月之内,必将田契、房契、地契一同奉上。”

“别信他!”面摊儿的老板凑过来嗤笑道,“这小白脸在这快活林里也住了半月了,从昨儿个起在街上见人就说这话,谁信呢?定是欠了这快活林里的快活债,坑蒙拐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