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若站在门口,看着他在雪地里舞剑,行云流水,细细回想当年死里逃生,如今的孤立无援,嗤然一笑,原来竟是这几日的风光令她想得太多,堂堂丁家大小姐尚且被嫌弃,更何况自己如今就是个连姓氏都没有的丫头而已。

那玉裳尚且有老太太撑腰,自己呢?什么都没有。

他实在残忍,用那些无聊的小恩小惠,为她营造一个虚妄的想象,给她一些无比美好的假象,而她,丁思若,竟然差点儿就陷入其中难以自拔,误把海市蜃楼当了真!更可笑的是,她竟对人家这嗟来之食满是感动!差点儿泪流满面。

一个女人蠢一次就足以误终身,她竟差点儿又重蹈了覆辙!

她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头,往屋里去。

四儿正在打扫浴室,见她进来洗漱,便笑:“王爷还没歇呢!你怎么就先来了?”

她耸了耸肩,笑:“桌上有几个胡饼,你也吃两个。”

“那是王爷给你留的,我怎么能吃?”四儿忍不住轻笑,这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没什么不能吃的。”她笑,用力将牙粉抹在牙齿上,好让那些残留在齿间的小麦香一扫而光。

四儿见她脸色不对,便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儿。”她咧嘴笑了笑,轻轻地摇头。

他舞剑回来,外头送了文卷进来,他便埋头做事。

思若也没搭理他,低头看书,屋里的空气比外头的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