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听到了,王爷。”她回答。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用这种小孩儿炫耀玩具一般的方法如数家珍,之前的虚怀若谷、胸有成竹都哪儿去了?他自小在家受到的教育便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少年在山中师傅教的是“荣华富贵如浮云”,如今这份儿家业对他而言,唯一的用处便是向她炫耀而已。
更让他恼火的是,世人眼中的富可敌国已全展现在她面前,她还是这般波澜不惊的态度。
“我。”他定定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一字一顿地说,“给你黄金百万两,如何?”
他的这番话,她完全摸不着头脑,轻轻地愣了一下,轻轻地摇头:“王爷,您喝醉了,快歇着吧!”
他彻底怒了,用力一拍,又一次上演了功夫巨匠戏码,只是这是这一次,对象不是餐桌,而是张小小的炕桌,碎得成了渣,飞溅起来,到处都是。
思若见怪不怪,倒是在门口的四儿吓坏了,忙进来跪倒在地,哭道:“王爷息怒。”
“和你没关系,出去吧!”他和四儿说话的声音,平淡温和,与先前对她的咄咄相逼判若两人。
四儿忧心忡忡地看了思若一眼,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大概是不要再得罪王爷,急匆匆出去了。
思若心里有些憋屈,这家伙近来喜怒无常得厉害,正是倚仗他的“宠爱”在这寒竹居中站稳脚跟的时候,她比谁都希望可以和他看起来和平安好,哪里还敢得罪他?
四儿也是讨厌,反正不论什么时候他发脾气,都要说她惹了他!想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丫头们寄人篱下的人,王爷就是天,天气变幻,可不都得丫头受罪么?
这家伙气冲冲地起身,转到书桌那边去了,思若过去倒茶,他也不要,端了杯子,转过头不搭理她。
早料到有朝一日他会对自己厌恶,等的也是这一日,可这一刻真的来了,却说不清什么原因,她真有点儿失落,或许,还不止一点点。
今日的文卷一直没有送来,他坐在桌边,目不斜视,只顾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