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他轻轻解开她领口的盘扣,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他长吁了一口气,一鼓作气解开其余的扣子。

玉人横陈于眼前,却一动不动,他心里更焦虑了,低声唤她:“思若。”

这一次,她甚至没有回答,在他原本就焦虑的心上又添了一把火。

御医已说过,她不过是受了凉、积了食才会这样忽然烧起来,不妨事,但他总忍不住坏处想,真如御医说的那么简单,为什么她到此刻还没退烧?看来还愈发严重了?

他用酒替她擦拭全身,动作轻缓,不时喊着她的名字。

脚步声。

他拉起棉被盖在她身上,颦眉看过去。

四儿狼狈地推门进来,见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妇人,那老妇人看来并不懂什么规矩,眼见四儿磕头,也跟着磕了个头,四儿说什么,她也说什么。

四儿探着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丁思若还是一动不动,忍不住潸然泪下。

乐风在盆中净手,低声道:“不妨事的,起来吧!”

两个人起来了,那老妇人忽然不敢向前查看了,只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压低声音对四儿耳语道:“咱们庄户人家看不起病,便随便找些野草当药,一来二去也有些意思,要说我给你们这样的丫头瞧瞧倒也罢了,姑娘如此矜贵,我哪能班门弄斧呢?倘或有个什么差池,我哪里担待得起呢?”

乐风见了,便吩咐四儿带她出去领赏,自己仍旧替丁思若擦拭身体,又熬了一个多时辰,喂过刘大嫂送来的药汁,天将明之时,丁思若的烧可算慢慢地退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