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穆语气既有担忧,但又格外温和,问道:“还好吗?有无伤到哪里?”
这句关心的问候对于余千晨来说,既是熟悉也是陌生;熟悉是因为在今日之前他对他的语气语速一直如此,而陌生却又是因为一百多年前他从未听他如此说过。
余千晨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嘴角勉强挂上一丝笑意,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良穆打量了他几眼,表情有些松动,但最终觉得无常转过头去。
青龙羽书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捂着胸口,拭去唇边的血迹,良穆这一掌显然是用了将近八、九成的功力。
见他站起来,本还想上前,青龙羽书则“咳咳”两声道:“不劳前辈动手,我自知有罪,愿意束手就擒。”
余千晨也挡身拦住他,并将青龙羽书的事情悉数的告知了一遍。
当然,他省略掉了中间自己法脉被解封,记忆被唤醒的那一段,毕竟有些事情他觉得还是不让他知情更好。
青龙羽书也遵守了承诺,没有拆穿,只是当即开口,讲自己愿意接受惩罚,自愿去守忘川千年,只为能在桥下看上慕兰一面。
良穆自是同意,只是还对被抓这一件事颇存了些疑虑,这个问题,余千晨自是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
他只道是因为自己鬼道传人这一层身份,让青龙羽书误认为他能帮忙复活慕兰,所以才将其抓了过来。
其他一概没提,良穆虽有疑,但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该坦白的不该坦白的都交代清楚之后,青龙羽书才携上慕兰的骨灰与那幅极美的绢画,化身成形将二人送回了崖城之外。